《我的阿勒泰》与母爱饥渴症:别用一生治愈童年
发布时间:2026.08.05
《我的阿勒泰》与“母爱饥渴症”:不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当下,“用一生治愈童年”成为无数人的内心写照,而母爱饥渴症正是童年情感缺失催生的普遍困境:原生家庭的情感忽视、功利式打压、控制型管束,让许多人终生陷入自我怀疑,拼命渴求认可、反复内耗自愈,困在童年的情绪牢笼里无法挣脱。
世人惯于沉溺创伤、执念弥补缺憾,而《我的阿勒泰》却以阿勒泰辽阔纯净的山野为底色,塑造出最具松弛感的治愈型母爱,为困于童年创伤的现代人给出全新答案。剧中的张凤侠打破了传统母亲的刻板形象,她不焦虑、不掌控、不功利,从不用世俗标准捆绑女儿,无条件接纳孩子的脆弱与平凡。面对女儿的自我否定,她温柔消解焦虑,给予最纯粹的肯定与包容。这份不施压、不匮乏、不刻意的母爱,搭建起安稳的情感港湾,让李文秀在自由舒展的滋养中建立健全人格。本文以剧中治愈性母女关系为对照,剖析母爱饥渴症的内核与危害,印证真正的童年救赎从不是成年后的艰难自愈,而是年少时被充分爱过、稳稳接住过,让原生爱意成为一生的底气,真正挣脱童年桎梏,不必终生自我治愈。

一、“母爱饥渴症”的定义与背景
“母爱饥渴症”并非一种医学上的疾病,而是一种心理感受,指的是在没有母爱或母爱不足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所体验到的一种情感缺失。这一概念由美国心理工作者凯莉·麦克丹尼尔提出,并经过多年的实践和研究得到了广泛认可。凯莉的调查显示,在美国有50%的人都有“母爱饥渴症”,而在中国,虽然缺乏具体的调查数据,但这一问题同样不容忽视。
二、李娟作品中的“母爱饥渴症”体现
在李娟的文章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母爱饥渴症”的影子。李娟小时候,母亲为了生存无法将她带在身边,导致她缺乏母亲的关爱和呵护。即使后来母亲将她接到身边,也未能给予她想要的温暖和保护,反而因为小事对她造成伤害。这种母爱的缺失,使得李娟在成长过程中形成了对母爱的强烈渴望和追求,同时也伴随着对母亲的复杂情感——既有爱,也有恨。
三、“母爱饥渴症”的影响
“母爱饥渴症”对个人的成长和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它可能导致个体在长大后无法停止对母亲的爱,但同时又因为缺乏母爱而感到自卑、无助和孤独。这种情感缺失还可能影响个体的人际关系,使其在爱和亲密关系本应存在的地方留下一个空洞,导致内心没有方向感,无法追求健康的人际关系。此外,“母爱饥渴症”还可能影响个体的自我价值感和幸福感,使其陷入对过去的回忆和自责中,无法自拔。
四、应对“母爱饥渴症”的方法
应对“母爱饥渴症”需要个体意识到自己的情感缺失,并寻求积极的改变。具体的方法因人而异,但总的原则是既要关注自己的情感需求,也要学会爱自己。这包括:接受自己的情感——首先要正视自己的情感缺失,接受自己有过这样的经历,并认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错;寻求支持——与亲朋好友或心理咨询师分享自己的感受,获得他们的理解和支持;自我成长——通过学习、阅读、旅行等方式拓宽自己的视野,提升自己的自我价值感和幸福感;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学会与他人建立健康、平等、尊重的亲密关系,满足自己对爱的需求。
五、《我的阿勒泰》:诗意的栖居与疗愈
由李娟同名散文集改编的网络剧《我的阿勒泰》播出后引发强烈的社会反响。很多观众认为,这是一部温暖、治愈,让人想逃离都市的作品。作为一部“迷你剧”能取得现象级的好评,不仅是因其精美的取景和深刻的台词,更是因为它抓住了人们的心,让人们用爱和乐观去抚慰焦躁和不安,用智慧去回应奋进路上的精神困境。
1. 真善美:永恒向往的栖居地
《我的阿勒泰》的热播让观众再一次惊羡于新疆的美丽风景,也使阿勒泰成为热门旅游目的地。和谐的色彩,每一帧都是风光大片。彩虹布拉克、夏牧场美得让人窒息;天空、草地、牛羊,爱情、人与人的淳朴,激发了无数观众的审美以及对田园牧歌生活的向往。据统计,5月以来,阿勒泰地区订房量猛增,接待游客同比增长80%,成为当下都市人疗愈心灵的理想之地。该剧也成为“影视+文旅”的一次成功探索。
除了令人向往的美景,剧中还体现出人与人之间的纯真与友善。李文秀回到“彩虹布拉克”帮家里“收账”,揭开了阿勒泰哈萨克牧民真实的内部关系。他们有自己的社交规则与人情世故。村长任别克是位慈祥、智慧的老者,能够洞察一切,他的工作都在悄然推进,如无声地化解张凤侠与苏力坦之间的矛盾,让苏力坦自愿上交私藏的猎枪等。看似蛮横少言的苏力坦,因为大儿子的欠账,直接给了张凤侠一匹骆驼抵账。在去往夏牧场的途中,蒙古族朋友朝戈一家对途经的苏力坦与张凤侠一行热情接待。他们身着盛装,在沿路山上和朋友们吃肉喝茶,走时给予他们诚挚的祝福。
观众对于《我的阿勒泰》的向往,其本质折射出的是人类对于真善美的永恒追求。海德格尔提出“诗意的栖居”,他认为人类应该以一种诗意的方式存在于世界之中,即超越了日常生活的功利性层面,而进入到一种充满意义、美感和精神性的境界。《我的阿勒泰》向观众展示了一种这样的状态,这并非遥不可及。剧中人物可以不断追求纯真朴实的精神生活,现实中的每个人也可以不断地实现自己“诗意的栖居”,哪怕通过一件件小事。
2. 身处现代:物质与精神协同发展
在古尔邦节会场旁,张凤侠失望地看着与虫草贩子交易的高晓亮说道:果然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不关乎民族、性别或是地域,而是个人对于精神和物质追求截然不同的态度。
在外人看来,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似乎无需面对精神与物质的冲突。其实不然,无论是选择在牧区生活,还是选择在城市生活,同样需要面对发展带来的权衡和抉择。苏力坦面对快速发展的社会是无奈的。他想挽留,留住他的枪、留住儿媳妇和孙子、留住自己的羊和马,让儿子继承他的放牧事业。而时代的变化让他猝不及防。在剧中,他没有学会骑摩托车,也没有留住他那个时代的所有传统。
作家是剧中反复讨论的群体。剧中对写作的价值作了幽默的对比。在杂志社工作的王编辑将从业多年发表的所有版面,按废纸处理卖了5块钱——和一块手工制作的哈萨克黑药皂一样的收购价。这对每个以写作为生的人而言,都是必须面对的现实与考验。马克思说过:“作者当然必须挣钱才能生活写作,但是他决不应该为了挣钱而生活写作……作者绝不把自己的作品看作手段。作品就是目的本身。”如果把“作品”理解为精神需求,生活理解为物质基础,两者存在着辩证统一的关系,任何一方的失衡都将导致人民生活的不幸,降低人们对于幸福生活的追求与体验。
来自广东的高晓亮,并不满足于平淡的生活。他一次次在对物质的追求中迷失了自己。高晓亮在县城里出售木耳,知道张凤侠在当地市场的口碑。靠他的努力和张凤侠的口碑,他们足以在这里生活。但当他得知虫草的收购价后,显然觉得收售木耳赚钱太慢,于是选择铤而走险,不惜破坏牧场植被,与广大牧民作对。
3. 不惧未来:去爱、去生活
从李文秀最初在笔记本上记录创作方法,到她对于这段经历的总结“去爱、去生活、去受伤”贯穿整部剧集。剧中人物的每次重大转变都伴随着受伤与成长。苏力坦因为孙女的受伤放弃了固执的想法,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的妈妈生活。张凤侠刚准备从前夫的离世中走出来,又被高晓亮伤了心。踏雪是巴太最好的朋友,为了确保李文秀的安全,巴太亲手射杀了踏雪。但踏雪始终是巴太的挚爱,他因太过伤心而选择离开阿勒泰、离开新疆。李文秀因巴太的离开而伤心不已。
如果一定要受伤,为什么我们还要去爱?张凤侠在电话里告诉李文秀:那仁夏牧场这么好,为什么牧民们待一段时间就转场别处,就是为了离开让它有充足的时间恢复丰茂。在剧集的最后,巴太和李文秀在春节的烟花现场再次相见。转眼间,两人都已经成长。我们不应惧怕受伤而放弃“去爱”,因为“去爱、去生活、去受伤”是我们成长路上的必修课。
阿尔弗雷德·阿德勒说过:“幸运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生都在治愈童年。”也许,巴太、李文秀的自信与豁达得益于从小宽松自足的成长环境,而高晓亮的异化与迷失则是为其童年的过往经历影响和塑造。身处当下,我们无法选择过往。唯有勇敢,去爱,去生活,哪怕过程中会有受伤与迷茫,这也是前行的代价,更是成长的代价。
六、结语
《我的阿勒泰》不是一部都市言情剧或乡村爱情剧,而是不同民族在经济社会高速发展背景下的真切生活记录。剧中的奶奶来自沈阳、张凤侠来自江苏、文秀出生在新疆,还有哈萨克族、蒙古族、达斡尔族的人物。这些人物之间有爱、友善的故事,见证了中华各族人民的真情与温暖。只有各民族团结友爱,相互帮助,才能有效推进各民族携手共进的现代化。《我的阿勒泰》没有因为“迷你”而失去感人、温暖人心的力量,它用朴实的情感展现了各族人民的现实生活与回应了当下人民的精神困境,用一种新的方式书写时代的“宏大叙事”。


